(这是2010年7月滕彪和马银玲为夏俊峰提供法律援助时录制视频之后整理的文字版证言)
贾子强:就是那天我正好出门办事,回来走到那个路口,一看就是说做小买卖这些,烤肉串的,卖臭豆腐……反正推车卖东西很多这个地方,一看这边来执法车了,就都忽忽往里跑。但是张晶她家(即夏俊峰的老婆)呢,当时她的车大,车轱辘小,她推不动,她也没法跑,就在后面慢慢一点点走。当时执法的到那就把她那个车给拦住了,拽着不让她走,她说你看我不卖就得了呗。说不卖不行,你不卖不行,当时就抢她罐儿。
问:当时有城管局的,城管大队的?
贾子强:对,就是那个执法局的。
问:多少人?
贾子强:执法的大约能有五、六个人。但实际上他五、六个人得多,大体我记得就这样。一般情况谁也没想到达到这个地步。然后他们就说知道的,那都往里跑了也没抓,干抓她一个,就往里走。抓住以后当时就是张晶她那个对象叫啥名我不知道(即夏俊峰)。
问:对象?
贾子强:她的对象,叫啥名我不知道。他说我不卖了,“不卖不行,不卖把她东西抓着”,后面就上来两个人就把他那个煤气罐就往车上扔,还有大勺什么的给扔车上,这究竟扔几样我没太知道,反正我就看见往车上扔几样东西。(夏)当时说:“我这咋整,你看我这不卖就得了,那些人卖也没抓,就干抓我一个人,对不对”。就跟他讲道理,城管说:“不行”。说抢完东西以后,把那个车扔到执法车上以后,他就对这个人说:“我也不罚了,你不卖也没关系,你跟我到那个执法队,到我们队里说去。”就有两个人就把他对象,就是动刀碰人这个就是她对象(即夏俊峰),两人这边一个人,那边一个连推推搡搡地就给弄车上去了。再没弄车之前,他抢他罐儿时候,还有这么个情况,就说他抢他罐儿时候,就说那个执法的不让抢,因为他抢他罐呢,那(卖羊肉串的)能挣多钱呢,卖一串一块钱的一个,他把那罐儿,“他就说你看别抢,我下回不卖了”。“不卖不行”,这个拽脖埂子,搞脖领子一下,那个就拿那脚上后面就连推带拉的,就是带踢踢打打那种的,倒不是说正经打,连连搥搥打打的就往后,那后来没办法一个人,他也支使不了那些人,然后张晶又是个女的,没办法。城管就对他(夏)说:“走,你给我上车”。把他那个东西扔到执法车上以后,让张晶的对象走,“你不卖不行,跟我到那个执法队呗”。那去就去呗,那我就听她对象喊了一声,说:“你把那个东西就那什么,我跟他上队里去一趟,没事儿。”他就去了。
贾子强:去了后来发生这些情况,那咱就不知道了,具体情况就不知道了。当时就是抢他东西的时候,连推带搡,搥搥打打的,那一个人,你问啥呢,搞脖领子的,那究竟是哪个人我记不清了,但是呢,有五、六个人,他一个人支持不住了,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让他们给东西拉走了,就把他给拽到执法队去了,让他上车。“走,你跟我上车,到执法队再说。”就这么回事,事情经过就这样。当时是推推打打的,连骂骂唧唧的,就这么回事。
问:当时就只把他一个人给带走了?
贾子强:嗯,别人卖东西的那些人吧,都往里去了,有的推车,那小车能跑的,推着吃的就跑。有的是啥样呢,有的是他跑不了,像他这个就跑不了,他那个车大,那小轱辘还小,就推着跑,跑不起来,那玻璃罩,那推着跑得快一点就不行了,就容易打碎了。所以他没办法了,就把他一个人给抓住了。抓住了以后,他说我不卖就完事了呗,“那不行”,你不卖也把东西给扔车上了,有那么两、三个人抬就给扔车上了,四、五个人,扔车上以后,扔几样东西我倒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那煤气罐,还扔几样东西,就这样。然后他不扔,他就推推打打的,连推带搡的,就拽脖领子,搞脖领子,还拿脚踢他,那我都看到了,有两个人还拿脚踢他,“你干啥呢”,踢他,这些情况。当时这情况,咱一点也没添枝加叶,一点也没干啥的,就是这个情况,但是你说究竟现在问我说哪一个人推的,哪一个人打的那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谁也没注意这个事,就看到这种情况。
问:那个具体地点就是在?
贾子强:具体地点就我跟你说的那个。
问:那条路叫什么?
贾子强:就是道里去那个井盖那,那停个车,再往东一点,大约能有五、六米就那个位置。
问:那以前?
贾子强:当时吧,就说那些围观群众很多,都挺气愤的,就说你看这,你不卖就拉倒呗,这一天卖点玩意儿那么容易啊,挣点钱?你说你不让卖给撵走了,他就怕你就完事了呗,就走了。再说那个地方也不是说一天、两天,现在你去随时去,今天天气不好,随时去随时那老多人,天天是那么多人。就赶到那天他撵,执法车一去,这边就跑了。要不的话,他真抢东西不是这么回事嘛!
问:当时有多少围观群众?
贾子强:哎呀!围观群众可不少,那一般都不认识。
问:有一百多人吗?
贾子强:没有一百人,也得三、四十个人吧,没有那么多,那反正也不少,就是当时那一圈围着都是看热闹,全是看热闹的。他为什么把我给找到了呢,因为我孙子在那念书,她儿子在学校念书,那天那不那老头儿也在那吗,就这么回事她看到我了。说:“大爷,你看你给我证实一下吧”。就这么回事,但是当时沈阳律师,要让她找一下证实人,就这么回事。咱们说这话一点也没有添枝加叶。
问:那你以前有没有见到这种城管执法?
贾子强:哎呀!那咱家也不卖东西,也发现过说他撵,叮咣的,就说这帮人就下来以后撵他们,但是也没看到发生像他这个情况的,出这么大事故。也看到过他撵人啥的,那看见过,但是其它的也没看过啥。没有看过其它的什么问题。也没说扔那么大罐,那是十多年以前有,那老太太卖鸡蛋,那倒不是这帮人,我在别处看过,那老太太卖茶叶蛋,一下都给扬了,小炉子。你说那大岁数老太太,七、八十岁老太太卖鸡蛋的都给扬了,你说那执法就那样的,我说的这话都不是现在,那是十多年以前的事,但是不是这伙人。
问:还有开庭的情况,你进去旁听了?
贾子强:我旁听的。
问:那旁听的情况,开庭开了多长时间?
贾子强:那天开庭能有不到两小时,一个多小时,挺快。
问:有证人吗?
贾子强:证人,也没让证人说话呀,就是当时那个律师有五个证人还是六个人写了六份证实材料,然后他都给压下去了,拿卷宗就说整个那个律师的,辩护律师的那些材料跟那个就是证人的材料都给押下了。就是那个审判长都给接去了,我看到。
问:一个证人都没有?
贾子强:没有,没让证人。
问:那个城管局的人也没有作证啊?
贾子强:城管局的有一个,有一个作证的,那当时作那个证人就是……
问:就是张伟被扎伤的那个?
贾子强:对,这有一个,但是咱不熟,我刚开始进去我也不知道哪一边是哪一边的,我就以为是随便坐的,我刚开始坐的时候,我就坐那城管局那边去了也没人管。后来我一看不对呀,我是被告这边的,我就坐这边了。
问:那法官当时怎么审的这个案子?
贾子强:那就是说问问。
问:比如说有没有打断那个被告人和律师谈话呀什么的?
贾子强:那他跟律师有时候打断过,假如说律师有时候说点这,说点那的,但是他呢,细节我记不住了,你先停一停,就说有很多地方,但是这个事,法官的事。
问:行。
贾子强:我见到的也就这些,但是呢,你说向着这边,那边向着,咱谁也不认识,只不过一看,就像这个被告人这边他情况就这些。实际上,当时那种情况让我来看,也就是说给撵走了,甚至你哪管给扔车上一样东西呢,认可不要了也可以,那把人还带队里了,到这里怎么回事咱也不知道。据大伙儿说,当时他去的时候,兜儿里揣着他那有个刀,那个刀就是说他天天卖牛肉串随时切用的,他揣兜儿里,老天天揣在兜里,他那个刀。他揣个刀天天揣在兜里,那不就是为了卖东西的时候现用,他不是说怎么在家特意带把刀我去杀人,那没有,那绝对不是那样的。执法人员他要不动手不干啥的,不给打懵,他也不可能,我那么合计。但我没看到打,咱说那个意思。老百姓咱们看到,群众看到都比较气愤,对这种执法的,你说你来那些人因为这一个下岗的,没有工作的,卖点这玩意儿……